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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佩纶与他的三位夫人

人们大多知道张佩纶是李鸿章的女婿、张爱玲的祖父,却往往忽略了张李姻缘其实只是张佩纶的第三段婚配,张佩纶此前还娶过大理寺卿朱学勤的女儿朱芷芗、陕西巡抚边宝泉的女儿边粹玉。

虽然这二位夫人都因病早逝,他们却也都爱得深沉,携手走过艰难的岁月。最近我阅读了张佩纶家藏书札中私人生活的一批信件,更加加深了对他婚姻往事的了解。

张佩纶是在同治十三年七月十八日(1874.8.29)第一次迎娶新娘的,时年26岁。他的丈人朱学勤,字修伯,是浙江仁和(今杭州余杭区)塘栖镇人。从咸丰八年(1858)考取军机章京后,一直参与中枢运作,经历慈禧太后和恭亲王发起的“祺祥政变”,又与同治一朝政治军事外交内政事务相始终,深得恭亲王信任,位不高却权重,是外官竞相巴结联络的对象。同治七年授光禄寺卿,九年二月授宗人府府丞。旋丁忧,十一年七月开复,仍在军机章京上额外行走。

朱学勤为人低调,办事缜密,交友广阔。公余潜心学问,博古通今,广搜宋元古籍善本,家有“结一庐藏书阁”。曾国藩曾以“学足论古,才足干时,后来之重器也”相赞誉。

张朱姻缘是谁牵的红线,待考。张佩纶同治十年辛未科(1871)考取进士,父亲张印塘,官至安徽按察使,但早逝于太平军起义后兵荒马乱的咸丰四年(1854)。张佩纶是翰苑新贵,颇得朱学勤赏识。朱学勤同治十三年十月三十日(1874.12.8)授大理寺卿,可惜两个月后(光绪元年正月初四日,1875.2.9)因病去世,使得张佩纶在这段婚姻中,与朱学勤的翁婿交集,仅仅只有短暂的四个月。

如同一切京官,张佩纶最初的翰林生涯十分清苦。他在给姐夫宗得福的家信中说:“长安居,颇不易。……京秩无不高寒,而敝署尤为清苦,俸钱最薄。盐关津贴,近俱未复,惟同年世好有外任者,相率为馈岁之举,美其名曰‘炭敬’。上至宰相、御史大夫,莫不恃此敷衍。冷官滋味,岂复可耐?”他的婚礼,“奉慈命巳于前月毕姻,所费不过五两,无烦借及天钱。”这么小的花销,听来让人难以置信。

朱学勤嫁女,是否贺客如云我不知道,但翁同龢在日记中记载,他是前去祝贺的。难道举办婚礼的钱都是女家出的?朱学勤待姑爷,实在太厚爱了。

张佩纶后来回忆:“入翰林,始娶于仁和朱氏,时余家甚贫,妇力而俭,亲执女功(工),烦辱之事,甚有矩法。事吾母五年,贫而不忧,虽妇之能贤,亦外姑马太夫人之教于家者豫也。”他所说的外姑即岳母,当年马太夫人嫁给朱学勤时,朱的经济状况比张佩纶还要窘迫。“太夫人节啬以相其家,家日以给足。自大理(朱学勤)盛时至今,四十余年如一日,吉凶宾嘉之礼,蚕桑谷麦之宜,以及赡姻党课,僮奴种瓜作瓠,筑肉臛芋,皆中程度。米盐靡密,初若烦碎,然太夫人精力能推行之,他人不能也。

芷芗为张佩纶生了志沧、志潜两个儿子。光绪五年四月初六日,张佩纶生母毛太恭人去世,享年六十岁。祸不单行,五月初五日夫人朱芷芗去世。七月初五日,新生女儿韵苏(小名簪儿)亦殇去。 张佩纶在给六姐的家信中说:

弟妇体素健,年来家事棘手,颇形瘦弱,亦末以为意,而外姑处略有要事,仍须弟妇前往料理。三月初四,在朱宅因劳乏触动胎气,吐血而归,嗣后服药得愈。十八(日)生女后,尚无他恙。闰月慈亲(张佩纶母亲)病时增减,弟妇不能静养,以致满月后下床即头昏眼花。慈亲病革,弟妇勉强出屋料理身后事宜,并时至病榻前问视,触受外感,遂成脾泄,以致不起。计于归末及五年,艰苦同尝,持家勤俭,生前有见解与弟不合处,犹不免求全责备,至今思之,实为弟之功臣。

芷芗作为大家千金,婚后能挑起张家拮据困顿的生活担子,实在难能可贵。她从小受父亲钟爱,又随祖父学古文。阅史博闻强记,凡历代谧法年号,背诵如流,不差一字。朱学勤承恭王嘱托,修订《枢垣纪略》,欲作《军机大臣表》,详查书籍及携出值房秘本,均令她办理。她乘闲考订皇朝后妃封拜年月,朱学勤遂教她作《历代后妃表》,惜未能成,但体例已具。她本不会作诗,婚后始稍肄习,就积有篇什。其中最完善者,乃《春秋宫词》数十首。

妻子亡故半年之后,某夜,张佩纶梦见芷芗缟衣而坐,悄无一语。惟作五律一首,送与夫君:

魂远君尤远,魂归君未归。

十年成断翮,五月感元机。

月冷空床簟,风寒客邸衣。

梦中无一语,握手暂依依。

张佩纶梦中醒来,诗句历历可记。只是忽起疑惑,这诗,究竟是自己心中所念,还真是太太魂魄所作?思来想去,不由潸然泪下。

广州图书馆 编/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/2012

广州图书馆 编/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/2012

张佩纶第二段婚姻是在光绪九年,对象是边宝泉的女儿边粹玉。边宝泉,字润民,汉军镶红旗人,同治二年进士,授编修。历任浙江道监察御史、户科给事中、陕西督粮道、陕西按察使、江西布政使。光绪九年十月,擢陕西巡抚。最后还出任闽浙总督。边宝泉是辛未科同考官,故张佩纶在书信中一直称他为“润师”或“润民师”。

大约在光绪八年下半年,张佩纶在一些私人信件中开始提到:“润师已送女北来续婚,尚无定日,鄙见在入春后耳。”“边夫人已到,拟明年续婚。”次年初又谓:“续婚改期二月,……一切草草。悼亡之感正因新妇入门益多枨触。过来人当能喻之。”

李慈铭曾在光绪十年五月二十三日日记中说:“佩纶初娶,吾邦朱修伯大理女也;续娶边宝泉女,丑甚,不礼之。娶一妾,惑之甚。”芷芗、粹玉生前都没有留下照片,后人无从知道她们的像貌。现存张佩纶家藏信札中致粹玉的家信,除一封写于光绪九年外,其余均为光绪十年五月张佩纶奉旨会办福建海疆事宜,出发南下,至十二年三月粹玉去世之前所写,近七百天中,达124封之多。从信中看,两人感情甚笃,“不礼之”云云,不知从何谈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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